2026.05.19
By 趙鐸
德瑞克.賈曼:色彩的療程,藍色是最接近電影的顏色
撰文/趙鐸
劇照提供/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責任編輯/黃曦
核稿編輯/黃曦
「在古老的時候,色彩也被視為藥劑(pharmakon,毒藥同源)。色彩能治療人。」──德瑞克.賈曼《色度》(Chroma,1994)
「我闔緊眼簾內視,只見一斑斑消殘的顏色,一似晚霞的餘赭,留戀地膠附在天邊。」──徐志摩:〈北戴河海濱的幻想〉
在打字機與默讀出現之前,每個人書寫、誦讀的差別,使得「文字」除了本身指涉的「意涵」之外,如字跡的特色、諷誦的口吻等,都自帶「差別」的標記──打字機讓書寫被格式化,在相同的「輸入」與「輸出」中,千差萬別被「格式化」為一個又一個標準字。
一層又一層抹滿的血紅顏料,單看似乎氣若游絲、若隱若現的 blood 字跡,卻以恣意狂暴之姿溢滿於畫面,讓「書寫」本身在視覺上成為濃情賁張的嘶吼。若是再靠近仔細觀看,在紅色顏料底部可依稀辨識出 AIDS 的印刷字。這是德瑞克・賈曼(Derek Jarman,1942-1994)晚年的平面繪畫作品《血》(blood,1992)。迎向觀眾的並非單單只是 blood 或是 AIDS 等,加諸在他身上種種標籤的「語意」本身,而是那意欲衝破文字格式化的狂躁,使「血」成為枷鎖的標籤。
透過「色彩」的持續塗抹與刮擦,賈曼衝破文字書寫格式對於「個性」與「自我」展現的限制。同樣地,賈曼的攝影與繪畫,與其説是對現實的「再現」,世界更像是被畫筆給刷出來──《浮世繪》(Caravaggio,1986)電影開頭,反覆刷上又拭去的重複動作。

《浮世繪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
《英倫末路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賈曼以 Super 8mm 攝影對抗當時的片場與商業模式,主流製作以 35mm 底片拍攝所建構的寫實主義幻象,呈現恢宏的場景與完整般的敘事。賈曼甚至透過投影至人體、慢速投影再翻拍等方式,創造出如同記憶場景般,反覆疊加的狀態──透過將過往的色聲香味,注入到當下的空隙,此刻的每個觸情便將反向成為追憶時的「濾鏡」,而重新分配對於過往的種種感知。
由於人眼的「辨識」,有賴於以物體輪廓的界定,形成「我在看『什麼』」的認知,進而才能讓「被看的事物」從其背景中離析出來,「創造我-物-背景」之間的距離感將塑造出「我參與世界」的認知,而隨著技術發展的推進,電影的寫實主義便有賴於柔和的陰影、清晰的輪廓,或是景深所帶來的透視感。
由於當時的 35mm 底片攝影器械較為笨重,拍攝前必須先寫好劇本、規劃動線;相比起來,Super 8mm 攝影機的輕巧靈活,更能滿足酷愛「生命力」本身的賈曼:生機正是在不可控制的隨機中即時湧現,視線的飛翔成為翱翔天際自由的嚮往。畫面上更多「雜質」,更少「前」「後」之別;更多的「流動感」,更能展現「路徑」之間的「曲折」與「遊蕩」;更像是「記憶中『似無所見又非視而不見』」的神采。

《天使的對話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在《天使的對話》(he Angelic Conversation,1985),有時甚至辨識不出人物的輪廓,它更接近畫面裁剪下來的一塊黑影;在《花園》(The Garden,1990),則以 16mm 底片拍攝鄧傑內斯(Dungeness)整體景觀與部分的基督敘事而諸如植株的細微顫動,便是由 Super 8mm 攝影才能捕捉下令人屏息的共振節奏。
《英倫末路》(The Last of England,1988)更善用 Super 8mm 底片本身的物質性,讓作品本身像是末日遺跡中遺留的殘留檔案。電影中,廢墟般的場景與家庭錄像的溫存反覆交叉,似乎在讀取那些看似「無縫」的風光下的裂縫,成為對柴契爾主義(Thatcherism)最深層的控訴:你們的美好的「現實」之所以成立,是因為某些人被你們「隔離」只能成為「背景」。當「背景」被拉到前景,取消「前/後」之別,便迎來文明表象下的荒蕪,同時那也是最私密卻也不可復得的,關於「我」的童真與對人情連結最深邃的渴望。

《英倫末路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
《浮世繪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在賈曼 35mm「大製作」的「古裝劇」作品中,藉助「劇場」中講求「象徵」而非「寫實」的語彙,來延續他對「電影寫實主義」的反抗,以及過往作品常見的「拼貼」效果。這種拼貼近似於數位時代的合成特效,然而,相比起商業製作的合成現實追求「讓觀眾察覺不出縫合的痕跡」,賈曼則更鍾意於不同現實之間「拼接」的「裂縫」本身。
《浮世繪》中,賈曼將重點放在「微小姿態」的捕捉──眼神的閃爍,臉頰的淚水──以延續他在 Super 8mm 實踐時的狀態。光影與色塊不單是為了建立明確的輪廓和邊界,更是為了突顯身體本身的質感,所能帶來的官能刺激,以及顏料本身物質性,創造出視覺上的觸感。
1986 年被診斷出愛滋病的賈曼,正處於愛滋病甫流行,而動搖同志文化與權益的風口浪尖。從 1957 年「沃爾芬登報告」(Wolfenden Report)為同志性行為除罪化,看似逐漸穩固的性自主因此遭到動搖;後有右翼媒體的煽動,與1988 年通過的《地方政府法案》28 條,更明文禁止地方政府在學校教授認識同性戀課程、出版同性戀教材。

《花園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以「生理」「病理」為名的合法歧視──我並不是歧視,只是在做醫療的診斷;我並不是不願意同情你,而是為了防治傳染,必須將你隔離──在恐同的氛圍下,「血」成為一種「咒詛」,歧視所刻鑿的標籤,深入自生理、病理這類「看似」天生自然、無意識形態涉入的層級。
「血」成為親密、侵略與管制的修羅場。賈曼從中世紀的醫學和神學中,找到「昇華」的修辭。在賈曼的日誌與筆記中,充斥著中世紀醫學所盛行的「體液説」筆記:「血」不再僅僅只是一個與情感、意志無涉的解剖學事實,「血」是與想像力、慾望、感官緊密聯動的生命力。特別是「顏色」與「體液」之間對應關係,色彩碰撞出來的綺想,能夠治療相對應的器官。

《塞巴斯提安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
《花園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「色彩可以治療病痛,紅色能夠推動血液。阿維森用紅色的花朵製造藥方,並相信如果熱切地注視紅色,可以幫動血液流動。這是你為什麼不能讓流鼻血的人看見紅色的原因⋯⋯愛德華二世有一間全紅的房間,用來避免感染猩紅熱。」──德瑞克.賈曼《色度》〈看見紅色〉
賈曼以他熟悉的變裝實踐,從迫害同志最深的基督教內部,瓦解單一版本敘事的可能,將同志的苦難與基督的受難敘事連結。最明顯的就是《花園》將基督化身為一對男同志情侶,扮演「抹大拉瑪麗亞」的演員,不忌諱地觸碰耶穌釘十字架留下來的傷痕,(髒)血不再等同於禁忌與隔離,更成為了「承擔(眾人)罪惡」──而非自己本身、本來就有罪──的荊棘與十字架。
「愛,就像是心一樣是紅色的⋯⋯戰爭與愛情是沒有規則可循的,紅色無疑也是戰爭的顏色。紅色的血液是生命的顏色,它們正慢慢流著,離開了破碎的心。是耶穌聖心。」──德瑞克.賈曼《色度》〈看見紅色〉
此處中譯本譯作「耶穌聖潔的心」,但「耶穌聖心」是一個天主教的敬禮。「刺透耶穌的(聖)心」,指的是耶穌在十架上死亡後,羅馬士兵為確認他已死亡,用長槍刺透他的肋膀,立時流出血水。在此脈絡中,「血」有「為『愛』被迫害、受傷,但仍以『愛』回報而帶來救贖與連結」的意涵。賈曼晚年的系列「酷兒畫」(Queer Painting,1992),其中一幅便是血紅的畫面中,依稀能辨識出 Queer 和一顆心的痕跡。

《花園》

《塞巴斯提安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重點並非「紅色」──或其他顏色──究竟能有多少語意,更無關乎基督教式的受難敘事,是否真的能帶來救贖,而是在擴充這些概念內在意涵的過程,使其處於持續的「自我矛盾」之中,並且抗拒單一版本的解讀、對抗以「本質」為名的標籤合法化歧視等種種教條。
事實上,基督教內部確實存在著「自我否定」並非導向普遍性倫理,甚至規範化教條的詮釋路徑。丹麥哲學家齊克果(Søren Kierkegaard,1813-1855)認為信仰的自我否定與獻身,對準的正是「眾人都可理解,並視為理所當然」的普遍倫理:將聖經中「亞伯拉罕獻以撒」的故事,視為揚棄世俗世界最不可踰越的絕對律令──家庭價值。
賈曼晚年的電影作品《花園》,就是在鄰近核電廠的「惡土」一帶的「花園」中拍攝,親身實踐著在惡意與惡劣環境下,必須順應、承認環境條件,卻又不屈服於名為環境、風土的「命定」。色彩的配置、情感的寄託,以自身生命的實踐,從對自己飽含惡意的土壤中湧流出愛,這座「花園」是賈曼一生藝術實踐的縮影,也絕對是理解賈曼時不可錯過的重要篇章。

《英倫末路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「這種藥物的副作用為:白血球數量降低、增加了感染的風險;低血小板指數增加出血的風險、紅血球數目降低(貧血)⋯⋯血壓偏高(高血壓)、血壓偏低(低血壓)⋯⋯腸胃出血(腸出血)⋯⋯低血糖⋯⋯血尿⋯⋯血紅素增高。」──德瑞克.賈曼《 色度》〈進入藍色〉
正是由於「你對五十個人說『紅色』這個詞,可以想見他們腦中會浮現五十種紅色」(約瑟夫.亞伯斯〔Josef Albers〕),「顏色」涉及客觀的光學現實、主觀的感受,甚至是特定知識、族群區分的視覺標記,所以我們切不能將中世紀「體液說」所說的顏色,純粹視為光學現實,以此與當代醫學進行字面意義上的比較。
同時,也應當視賈曼的「色彩療程」為透過對當代醫學陌生的系統──甚至中世紀神學之於當代基督教而言,亦是距離較為遙遠──來鬆動以臨床醫學之修辭所劃下的界線。同一個符號在不同系統中穿梭,而處在「持續被重新劃界」的狀態,血「不再只是」供提供診斷、將「自我」客體化為診斷的數據,而是建構情感、想像、慾望的媒介。
除了 Super 8mm 攝影、拼貼手法、劇場語彙之外,賈曼電影更善用音樂的流動性,創造畫面的推進結構,強化影像本身的「動態感」(如《英倫末路》承繼他在音樂錄音帶的製作邏輯),並以畫外音的獨白以及聲景的建立,超越了景框(frame)對於視線的限制,以及景深創造的前後距離。在影像錄製技術出現之前,雄辯滔滔就是能讓人「身歷其境」的藝術。

《藍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(© Courtesy of Basilisk Communications Limited)
而在《藍》(Blue,1993)中,迎向觀眾的則只有一片克蘭因藍(Klein Blue)的空白。除此以外,沒有任何足供視覺辨識之物,音畫之間的張力被拉扯至極限,賈曼第一人稱的呢喃充滿私密感,帶著有些疏離、有些激昂憤慨的口氣,或追述往日時光,或悼念因病死去的親密友伴,或描述治療過程的身體變化⋯⋯,透過「追述」本身將在觀眾腦中構築出畫面的過程,逼近「追憶」、「沉思」的姿態,以及「慾望」及「悼念」的情感結構──我們看不到,但那似乎就在不遠處,正召喚著「我」的狀態。
當視覺外顯的差異(如性別氣質)成為「界線」的標記時,這片「空白」又像是拒絕以「可見性」來定義。色彩之間千差萬別的共榮,成為劃下彼此界線的根據時,賈曼透過視覺的匱乏,與畫外音對照下不受視覺限制的想像力,使「單一色彩本身」就能是「差異自身」。單一顏色的意涵穿梭在不同分類系統中,意涵不斷擴增直至過剩而內爆。

《藍》電影劇照/劇照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(© Courtesy of Basilisk Communications Limited)
「藍」可以說是一個最接近「電影」的顏色。海天一色的蔚藍,其實並不是「海」與「天」真正的顏色。天空萬里無雲時的蔚藍,源於雷利散射(Rayleigh Scattering)的光學現象;海水蔚藍則因水傾向反射短波長的光線。當我們真正試圖接近,藍色就從我們指縫溜走。藍色是渴望的顏色,而渴望往往就是一種投影,讓你以為它就在那,誘惑著你去追尋、去渴望,但你永遠得不到它。
對賈曼而言,拼貼、象徵的處理並非為了後設的趣味,而是讓敘事、影像的感性驅動力不固著在一個「輪廓明確」、「沒有縫隙」,或「有『中心/邊緣』、『前/後』距離感」的現實感上。「幻象/想」有著積極的意涵,寫實主義的幻象經常通往單一現實,而色彩的幻象能夠驅動慾望、瓦解邊界。
以幻制幻,毒藥同源,綻放影像能驅動情感的賁張能量,賈曼電影更像是一種負重前行,卻又帶著感性解放的旅程、療程和儀式。

2026 臺北文學・閱影展主視覺。/影像提供:臺北文學・閱影展
策展人序
一直覺得,所有創作都是一種思想與意志的實踐。一首歌、一幅畫、一首詩、一部電影,或者是一個自由的房間、一片繁茂的花園、一汪寧靜的蔚藍。從有形到無形,我認為人的所思所想、所言說、所感受的種種,都是一種創作的表達。
在這個資訊超載、真假難辨且充滿認同焦慮的時代,自媒體讓每個人看似都有了發言權,都可以在各自的平台爭相表述,但那些堅固厚重的同溫層,那些轉貼、按讚、堅決的贊成或反對,真的是自己意志的聲音?真的不是集體意識的複製貼上嗎?
「我」在哪裡?在眾說紛紜的矛盾盲目中,真正的「我」在哪裡?「我」的覺察覺知在哪裡?吳爾芙說:「做自己,比任何事都重要。」
出生於維多利亞時代晚期,吳爾芙身處在一個強調嚴格道德準則、男尊女卑、家庭倫理的時代,於是她用創作,表達對當時社會箝制壓抑價值的反叛,不僅在書寫上打破寫實主義小說對物質、財產、社會地位的關注,主張回歸自我內在生命,在形式上也企圖打破舊式敘事,以心理與記憶的流動時間,呈現人類思想的真實狀態。
從女性書寫到影像改編,今年影展選映三部各具代表性的影片,從性別流動辯證的《千面歐蘭朵》、傳記多重演繹的《時時刻刻》、到意識流巔峰之作《海浪》,跟著吳爾芙的影像找到「我」的所在。
首先,吳爾芙筆下最著名的角色〈歐蘭朵〉,多次改編為舞蹈、戲劇、電影,2024 年新版《千面歐蘭朵》,以更狂想實驗的手法,集結二十五位不同年齡、膚色的跨性別人士,在原著文字與自身生命史的誦讀中,賦予歐蘭朵全新的當代酷兒精神。
此外,由妮可基嫚、梅莉史翠普、茱莉安摩爾三大影后主演的《時時刻刻》,則透過三位不同時代女性的心靈掙扎,探討永恆的生命困境。公認為吳爾芙最艱深、但也最具原創性的巔峰之作《海浪》,藉由六位主角的獨白,以詩劇結構將她對所追求的「意識流」推向了極致,電影版更將原著中的生命掙扎化為影像的探索。
同樣來自英國,同樣不斷以創作實踐自我的德瑞克賈曼,身兼導演、藝術家、作家等多重身分,作品總是以獨特的影像詩意,打破傳統平鋪直敘的劇情敘事,將古典文學、藝術互文、身體政治與酷兒論述熔於一爐,開創前所未見的前衛書寫。
毫不諱言自己同志身分的他,也是英國同志運動的先驅,尤其在 1986 年確診感染 HIV 後,更積極以參與愛滋病平權運動,即使病情惡化喪失視力,他依舊以藝術創作表達死亡、信仰以及政治抗爭,為他 52 年的生命留下永恆的印記。
從第一部劇情長片《塞巴斯提安》,賈曼就展開屬於他的電影宣言。全片將基督殉道者的故事,轉化為男體慾望與信仰的思辨,汗水與肌肉顫動的長鏡頭中,直接挑戰當時對男性特質與宗教神聖性的單一想像。巴洛克畫家卡拉瓦喬為主題的《浮世繪》,賈曼以光影的明暗對比,巧妙地將文藝復興的畫面轉化為藝術家的精神困境,在貧窮、暴戾與禁忌的三角慾望中,透過創作找到救贖。
賈曼其他的作品,不論是以龐克風格嘲諷英國王室與社會崩毀《龐克狂歡城》、轉譯改編自莎士比亞經典名劇的《暴風雨》、以十四行詩探討同性愛慾的《天使的對話》、或天才哲學家的另類傳記《維根斯坦》等作品,都以前衛美學挑戰傳統價值,以猛烈的影像力道撞擊世人。
被視為影史最震撼的實驗片《藍》,也是賈曼臨終前的生命絕響。因為愛滋併發症而失明,賈曼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朦朧的藍色,於是他決定讓觀眾也經歷這一切,在長達 79 分鐘的影片中,銀幕上沒有任何動態影像,只有一片純粹的、無邊無際的藍,以及賈曼對生命、病痛、記憶與愛的獨白。即使肉體與生命消逝,賈曼仍以他的創作,實踐自我的思想與意志。
吳爾芙的名言:「女人想要寫小說,必須要有錢,和自己的房間」,相較於她的時代,擁有一個實際房間可能不太難,但屬於你的那個「我」的房間在哪?在這個資訊超載、真假難辨且充滿認同焦慮的時代,又該如不讓自己被社群集體所消融?為真實的「我」而戰?2026 臺北文學・閱影展,希望大家能在吳爾芙與賈曼的作品中,在眾聲喧嘩中,聽見自己靈魂的聲音。
𝟤𝟢𝟤𝟨 臺北文學季 閱影展
時間|𝟢𝟧/𝟤𝟤 ㊄ - 𝟢𝟨/𝟢𝟦 ㊃
地點|光點台北電影院、光點華山電影館
售票|請上 𝖮𝖯𝖤𝖭𝖳𝖨𝖷 官網或電影院服務台